唐拉泽旺传
一 童年时期
藏历第十五甲子水虎年(1902)夏天的某一吉日,在多康德格地区金沙江东岸,一个被称之为拜洼阿绕的小村子里,一户普通的藏族家庭生下一个不普通的男婴,那男婴便是后来誉满全球的西藏神奇画师——唐拉才旺。
藏历火羊年即公元1907年,唐拉才旺已经是年近六岁的小男孩,那年小唐拉才旺拜本村诵经僧阿雀贡布为师,开始学读藏文。阿雀贡布修阿弥陀佛心咒修了一亿遍,是一个修法有成就的大德。唐拉才旺学读藏文进步很快,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他不仅能够熟读各类书籍,而且还能背诵寺院常用的全部仪轨经文,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神童。唐拉才旺小时候因为家境贫寒,很早挑起了家务劳动的重担,他白天到野外捡干柴和牛粪等燃料,晚上在家里依靠油灯的火光自学写字。在没有书写用的纸和笔时,唐拉才旺拾来白桦树皮当作纸,把自制的木炭墨汁注入破碗里,用最简陋的书写工具练习藏文书法。唐拉才旺坚持熬夜学习,经常招来母亲的责骂,她老人家劝儿子早点儿休息,以免伤害身体。与此相反,同村的僧人门对唐拉才旺的这种学习精神赞赏有加,他们经常鼓励小唐拉才旺继续坚持学习。
唐拉才旺童年时代,曾与比自己大一点的邻居家儿子扎饶一起牧马,在野外他经常看见一群身披铠甲、手持旗矛的骑士队伍从自己眼前浩浩荡荡地走过去,唐拉才旺指着骑士队伍请扎饶过来看,可扎饶什么也看不见。后来唐拉才旺猜测那骑士队伍也许是天龙八部显身,除此之外他也说不清是什么现象。
唐拉才旺的娘舅索郎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画家,他常常给唐拉才旺讲述他与众多画师一起在德格八帮寺画佛像的经历,小唐拉才旺听后对绘画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索郎明白小侄子的心事,他特意把《四和睦图》与《四大天王》的画像交给唐拉才旺,鼓励唐拉才旺学习绘画,十岁出头的小唐拉才旺那时兴奋得几夜没有合眼。自从学习绘画之后,唐拉才旺很想把家中佛龛里面的唐卡画拿出来看一看,如果有可能则拿来临摹,可长期紧锁的佛龛没有让他实现这个愿望。唐拉才旺注意到家里房梁上贴着很多小佛像,有一次他偷撕了一张小佛像,对照学习画佛。后来大师总觉得那就是本觉心佛——金色世尊,我曾经问大师什么叫做金色世尊,大师没有做详细解释,只是说:“金色世尊就是那深入纯洁童心的佛,别的我也说不清楚。”唐拉才旺学习绘画非常艰苦,绘画用的纸和笔从来不曾有过,他把要画的佛、菩萨及人和动物等都用小刀刻画在石板上,并且经过长期努力最终成为一代画师。
二 学修佛法
藏历水牛年(1913)唐拉才旺年满十二周岁,那年唐拉才旺拜才旺巴久法师为上师,接受了佛家沙弥戒,并正式成为德格八帮寺的僧人。唐拉才旺出家之后,一边学习寺院日常功课,一边继续坚持学习绘画,恩重如山的母亲与娘舅唐拉诺布,拿出很多的财物供给画师兼藏医专家——瓦秀喇嘛·洛珠,请他给唐拉才旺传授绘画技艺,瓦秀喇嘛·洛珠接受了他(她)们的请求。在不违反寺院规章制度的前提下,唐拉才旺利用早晚空闲时间学习绘画,近三年的岁月里,他给师傅挑水煮茶,帮师傅上山采药,替师傅加工药物,成为师傅最喜欢的内室弟子。唐拉才旺拜师学画期间,绘出唐卡画杰作二十余幅,娘舅唐拉诺布特意买来装裱材料,给这二十幅唐卡画镶边装潢,并拿回家里供了起来。在学习绘画之余,唐拉才旺还拜索郎洛布为上师,听受了密法《一了百了开示法宝》。
藏历木兔年(1915)即唐拉才旺年满十四周岁那年,拜大学者仲尼才旺即江央·曲吉降岑为师,系统学习了《三十颂》、《音势论》、《正字学》等语言文字学知识,和康珠活佛与巴丹·钦则俄色一起学习了《诗词学》,并顺利通过诗学三章的写诗与考试之关。藏历火龙年(1916)即唐拉才旺年满十五周岁那年,噶陀司徒活佛曲吉降岑前往德格时路过拜洼阿绕村,活佛应邀在唐拉才旺家里小住片刻,活佛看过唐拉才旺画的唐卡画之后显得特别高兴,他告诉唐拉才旺的家人说:“现在噶陀寺绘佛造像的人很多,其中有西藏著名画师珠巴普布,如果你家的这位小画师能到噶陀寺学习绘画造像,将来一定会成为大家。”活佛还允诺唐拉才旺在噶陀寺学习的学费及生活费用全部由噶陀寺提供。那年四月,唐拉才旺遵照司徒活佛圣言来到噶陀寺,他到噶陀寺时画师珠巴普布正好不在噶陀寺,寺院安排唐拉才旺跟随江央·色道彭措学画,当时江央·色道彭措正在绘制噶陀传承上师系列唐卡画的补充画作。在噶陀寺里,唐拉才旺有幸和司徒活佛的父亲住在一起,寺院给唐拉才旺提供了充足的生活用品,并派一名本教僧人做唐拉才旺的助手。根据安排,唐拉才旺在江央·色道彭措的指导下绘制了《经集法海》坛城图,唐拉才旺为了圆满完成这一重任,虽然付出了非常大的努力,但是结果并不那么满意。在噶陀寺学习绘画期间,唐拉才旺拜噶卢法师为传法上师,利用闲暇时间学习经教理论,并与年纪相当的波卢活佛根嘎称列多次辩经。唐拉才旺在噶陀寺学画学佛两年,在这期间虽然没有创造什么大的成绩,但也没有沾染偷盗、说谎、淫欲等任何恶习。噶陀司徒活佛有意把唐拉才旺留在其寺,但八帮司徒活佛为了完成(1917年)清理整顿八帮寺的历史重任,下教令要求唐拉才旺回故乡本寺来。那次清理整顿,八帮司徒活佛重点维护佛家色戒、酒戒等的威严,开除不守佛戒的僧人一百余名,并从寺院管辖范围内重新招纳了百余名新僧。当唐拉才旺的家人带着活佛教令来到噶陀寺时,噶陀司徒活佛已经前往拉萨朝圣,唐拉才旺跟随家人回到了八帮寺。
八帮寺那年夏安居讲经说法规模异常巨大,贤噶法师虽然已入住加窝沟里闭关修行,但是色卡曲扎、多久绕吉、才旺巴久等众多博学大师都在八帮寺传法。司徒活佛和仲尼才旺两位大师准备把唐拉才旺留在佛学院深造,可是在密林禅堂担任金刚上师的舅舅唐拉诺布,希望把唐拉才旺带到密林禅堂修法,这个决定经过请求之后得到了司徒活佛的同意,并要求让唐拉才旺担任密林禅堂的诵经师。那年九月下旬唐拉才旺正式入住密林禅堂闭关修行,因为此前唐拉才旺并没有参加过八帮寺的大小法会,所以开始他对有关诵经程序显得有些陌生和无法掌握,并因此吃了不少苦。密林禅堂经常念诵多种新旧仪轨,要求诵经师掌握的唱念和手印很多,最初几个月唐拉才旺把大量的时间都花在了学习唱念和手印上,舅舅唐拉诺布成为他的指导上师。唐拉泽旺基本学会唱念方法后,在密林禅堂做了三年的诵经师,期间圆满学修了红白空行密法、香巴噶举续法和深密呢咕六法等心要法宝。在舅舅唐拉诺布跟前,听受了嘎玛噶举派诸多密续的灌顶、教言和秘诀传承。
三 修佛造像
藏历铁鸡年(1921)即唐拉才旺年满二十周岁的时候,圆满结束了密林禅堂的修习生活。接下来,舅舅唐拉诺布给唐拉才旺还安排了观修大日如来、不动如来等的修习课程,但是司徒活佛要求唐拉才旺参与新造经轮佛殿和千尊金刚萨埵像等的工作,他欣然接受司徒活佛的教令后,加入赞晓与珍拉江央为主要画师的绘画班子中,与两位画师一道绘完大部分彩绘内容,唐拉才旺还给千尊金刚萨埵描了金。当时,八帮寺各方面都处于鼎盛时期,寺庙拥有大量蓝绿两色矿物颜料,其余朱砂、黄金从印度运来十驮,黄色与褐色矿物颜料等从尼泊尔运来二十驮,整个绘画所需贵重材料应有尽有,保证了绘画的空前华贵与精美绝伦。
藏历水狗年(1922)即唐拉泽旺二十一岁那年,在司徒·白玛翁秋法座前,他接受了两个不同传承的菩萨戒,并听受了多种密法的灌顶开示与教言传承,唐拉泽旺还想从活佛那里接受比丘戒,可是活佛以其作为画师要接触大量金银财宝为由,暂时没有传给他。
藏历火虎年(1926)即唐拉泽旺二十五岁那年,八帮寺进行大殿扩建和新造弥勒佛殿,寺院请来当时赫赫有名的嘎多神奇比丘画师噶珠来布置两个大殿的壁画和造像,组织四十余位画师班子用四年时间进行了绘画和造像。在噶珠画师的带领下,唐拉泽旺具体承担了整个绘画造像的设计布置工作。噶珠画师是一位精通绘画、塑像、檀木雕像、金银造像等的大师级神人,他尤其通达佛、菩萨、天女、忿怒本尊等绘制与雕塑的度量法则,时轮金刚、胜乐金刚等续部密义完全牢记在心,唐拉泽旺在他的法座前学到了很多教义法脉未断的密义秘诀。据唐拉泽旺本人回忆,他曾经在司徒活佛法座前许诺为八帮寺修佛造像服务到五十岁。据唐拉泽旺的弟子们统计,老上师一生绘制唐卡画一千余幅,与学生一起绘制唐卡画二千余幅,现存德格印经院的十六罗汉等多张木刻印版均为唐拉泽旺的作品。
四 拜师求学
小时候,唐拉泽旺在舅舅唐拉诺布跟前听受了嘎玛噶举派所有续部法门的灌顶开示;在才旺巴久上师跟前学习了《三律仪经》等全部戒律法门;在仲尼才旺跟前学习了《三十颂》、《音势论》、《诗词学》等语言文学知识;在密林禅堂修习期间,从曲吉旺秀上师那里听受了香巴噶举续部五佛与《大宝伏藏》等的灌顶开示。
藏历木鼠年(1924)即唐拉泽旺二十三岁那年,在白汝钦哲活佛跟前听受了大藏经《甘珠尔》的教言传承,听学了玛尔巴续法的灌顶开示;在大成就者扎西曲批跟前听受了印度大手印心法的灌顶开示等;在噶玛古汝上师跟前听学了《俱舍论》讲传;在噶玛囊若上师跟前学习了《达波杰文集》的全部内容,玛吉劳珍能断法的开示,以及内证三续开示等;在瑟钦加曹活佛跟前听学了金刚橛续法的开示,旧译密法《心要》法统的开示;在宗萨钦哲·曲吉洛珠跟前听受了金刚萨埵大灌顶,曲吉洛珠活佛赞美唐拉泽旺的佛画都符合续部标准,不经过开光也具有圆满的加持力;在泽旺饶登上师跟前学习了天文历算学。
藏历木猪年(1935)即唐拉泽旺三十四岁那年,与大学者瑟芒白囊一同前往汪德佛学院求学,在那里他拜汪德钦饶活佛为上师,系统学习了三部《中观论》、《入菩萨行》、《现观庄严论》、萨迦《道果法》等众多佛门经典。在佛学院讲师琼波噶登跟前,仔细听学了米旁大师的杰作《智者入门论》,和学者们一起讨论佛门见地,尤其深入探讨了萨迦与噶举两派的见地特点和心法脉络。由于整个佛学院只有瑟芒白囊和唐拉泽旺两名噶举派学僧,因此在辩经场上他们两经常遭遇众多萨迦学僧的围攻,他们也从多角度对萨迦大学士的《理量宝藏论》提出了诸多质问。到了晚年,唐拉泽旺回忆这段往事时说:“那时因为年少气盛说了很多戏言,对待萨迦大学士有些无礼,这需要不断地忏悔,因为萨迦大学士和达波拉杰一样觉行圆满,我没有任何理由另眼相看。”
藏历火牛年(1937)即唐拉泽旺三十六岁时的夏季,他回到了八帮寺,并在寺院住了几年,给司徒活佛造了部分佛像。到了藏历铁龙年(1940)即唐拉泽旺三十九岁的时候,他徒步前往拉萨等地朝圣,首先到初普寺做了礼供,然后到拉萨瞻仰释迦牟尼佛像,向拉萨的所有佛堂做了供养。此次朝圣唐拉泽旺完全成为无牵无挂、身无分文的游行僧,他先后到卓窝峡谷、达拉山冈、米拉日巴的九层塔庙所在地等藏区各处,虔诚礼拜了噶举祖师们的加被圣地,发愿消灭普天为母众生的二障业垢。在洛扎玛尔巴译师的驻地,唐拉泽旺特意多住了几天,有一天晚上,他梦见面容黝黑的玛尔巴译师从对面空中彩云间来到自己眼前,告诉他其大手印心法的秘诀都在当面递给他的经书当中,并当场做了心性法门的开示,当他从梦幻中醒来时,还清楚地记得玛尔巴译师梦中所传的全部口诀,遗憾的是当时没有把口诀写在纸上。到了晚年,唐拉泽旺偶尔提起这件往事,并告诉身边的人他虽然不能背诵当时的心法口诀,但是记住了口诀所表达的很多内容。那时,唐拉泽旺还曾得到很多梦兆和觉境,也许因为年轻而思路清晰的原故,当时的很多梦兆都变为活生生的现实,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梦兆越来越模糊不定,他自己认为那是收受供养的障蔽在作怪。
藏历木猴年(1944)即唐拉泽旺四十三岁那年,藏历新年和祈愿大法会结束之后,为了学习格鲁派因明辩论技巧,他进入色拉寺佛学院学习因明辩论法,并抓住机会参与辩论会,由于没有辩论经验,在辩经场上他没有什么突出表现。但当与佛学院大格西们讨论中观见地和般若性空哲理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还是学有所获。唐拉泽旺原本打算在色拉寺学好因明辩论技巧,可是那年七月初普寺传令要求他担任噶玛巴的秘书,他立刻赶赴初普寺接下了秘书工作。
藏历木鸡年(1945)九月份,八帮司徒活佛白玛旺秋驾临初普寺,那年十月份开始,噶玛巴活佛从司徒活佛那里听受了《大藏经》与《一了百了心法》等的灌顶教传,唐拉泽旺也有幸一同听受这些经法。藏历火猪年(1947)即唐拉泽旺四十六岁那年,过完藏历新年之后,八帮司徒活佛及随从自初普寺起程回本寺,他随司徒活佛一道返回到了八帮寺。
藏历铁兔年(1951)即唐拉泽旺五十岁那年,根据德格土司夫人江央巴木颁布的命令,他来到了德格玲珠顶,为德格印经院绘制了十六罗汉等 二十三幅佛画,作为其木刻印版母本。藏历水龙年(1952)即唐拉泽旺五十一岁那年,为了给八帮康珠活佛绘制噶举传承系列唐卡画(共有四十余幅唐卡),他与南钦大画师索囊尼玛一起在八帮密境寒林园中从事彩绘工作数月。南钦大画师索囊尼玛多次诽谤他绘画技艺差,并且当面讽刺他技不如人,他作为佛门中人修了忍辱度,并且还以恭敬顶礼。康珠活佛曾经问唐拉泽旺:“索囊尼玛与噶珠两位画师谁的技艺好”,他回答称:“索囊尼玛绘画技艺不错,噶珠画师是比较全面的画师,索囊尼玛则精于噶椎画风”。实际上索囊尼玛是个没有大型造像工作经验,没有拜名师系统学习绘画,不太懂得造像度量法则,不会加工画布等有许多缺点的小肚画匠,由于年轻话多,索囊尼玛还经常得罪施主,唐拉泽旺曾多次帮助调和他与施主之间的关系,以后在唐拉泽旺的积极帮助之下,他的技艺逐渐得到提高,不久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画师,他对唐拉泽旺也敬重有加。
藏历水蛇年(1953),在噶举传承系列唐卡画还没有绘完之前,康珠活佛圆寂回归佛国,言登和布达二位近侍给活佛做了圆满的法事。克服画师提出额外要求等多种困难,完成了噶举传承系列唐卡画的绘制工程。安排江巴和达吉两人绘制康珠活佛、红观音和金刚亥母等,准备在最后一次法会中供奉。通过一系列努力,康珠活佛的荼毗法事做得极为圆满,两位近侍因此获得了八帮寺全体僧俗民众的赞扬。
噶举传承系列唐卡画绘完之后,唐拉泽旺带领江巴和达吉两位学徒,到八帮寺属佛学院精心绘制了十六罗汉壁画。索囊尼玛因为欣赏江巴的白描与彩绘技艺,提出请江巴到密林禅堂帮助他绘制噶举传承系列唐卡画。此时,巴久寺派人请唐拉泽旺师徒到该寺绘画,江巴问唐拉泽旺他应该到哪儿去,唐拉泽旺告诉这位徒弟:如果看物质回报应该到巴久寺去,如果想掌握噶派的绘画风格应该到密林禅堂去。江巴听师傅的话,到密林禅堂当索囊尼玛的助手,并逐步成为远近闻名的大画师。另外,唐拉泽旺的文字作品有《二世康珠活佛巴丹钦者传》、《巴帮寺历史》、《西藏美术绘画史》、《诗学范例文集》和《上师颂词》等。
五 智避劫难
藏历火猴年(1956)即唐拉泽旺五十五岁那年,康巴大部分地区叛乱事件此起彼伏,叛匪头子号召藏区僧俗民众为了抵御汉人入侵,要尽各自所能出钱出力,此时唐拉泽旺冷静地教育人们叛匪无法打败汉军,有能力的人可以去印度避难,没有能力的人要准备做一个听话的良民,如果不这样做,今年与叛匪结缘,明年很有可能入狱,因此,为了众人的安全,应该少与他们拉帮结派。唐拉泽旺的教导就像预言一样,次年变为活生生的现实,共产党工作组进驻巴帮村以后,立刻宣布所有上山打游击的人们均是反革命分子。
藏历火鸡年(1957)即唐拉泽旺五十六岁那年,康巴地区开展了民主改革运动,巴帮寺辖区的所有大喇嘛、头人、财主和知识分子都集中于巴帮寺,成为被强制关押的对象,唐拉泽旺也是其中的一分子。当局要求被关押的每一个人都要交代过去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扩追·泽旺久麦等部分人士被皮鞭殴打致死。管家言丹彭措、戒师言丹囊加、经纪人哲达饶丹等寺院头人,果汝堪布·江巴、加扎·赤成桑波、卓布·泽旺饶丹等通达五明学科的大学者,能断法师卓噶成勒、麦楚喇嘛·囊若等修行大师,还有各种行业领头的百余名僧俗人员被强行带到德格关进大牢。这些人在监狱里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饥寒受辱之苦,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言丹彭措、言丹囊加、唐拉泽旺等少数几位。他们在八帮村被强制看管期间,唐拉泽旺因为能够帮工作队干部们画一些人、动物和花草树木等而夺得了他们的好感,并因此过上了相对宽松自由的日子。当时,工作队多数成员文化修养非常差,他们当中很多人连简单的记录都不会做,由此唐拉泽旺还成了各种会议的义务书记员。通过把握各种机会与巧施种种妙计,唐拉泽旺最终躲过了大多数劫难和遭遇,并健康活到二十世纪末。噶玛囊加回忆唐拉泽旺的部分往事是说:“他早期的很多想法和做法,被后来的现实证明是正确的预见。”
藏历土狗年(1958)即唐拉泽旺五十七岁那年,国家实行了农业合作社,牧民自有牲畜全部收归公有,把牲畜集中起来办了集体牧场,把优良草场强行开垦成为农田,人们都得去吃集体伙食,家家户户严禁生火做饭,如有发现生火做饭的事件,必将遭到严惩。唐拉泽旺加入农民队伍,首次操持极为陌生的农活。
藏历铁鼠年(1960)即唐拉泽旺五十九岁那年,违背科学的农耕运动结果以颗粒无收告终,人们因为长时间过度劳累而身体与精神都到了崩溃的边缘,紧接着迎来的饥饿夺走了许多人的生命,唐拉泽旺偷吃家里事先藏好的粮食躲过了那场灾难。那个艰难的岁月里,人们必须从早到晚在地里干农活,在工作队员的看护下开荒种粮,那些勤奋劳动和喜欢批评他人的积极分子,被称作革命家而受到嘉奖;那些动作缓慢而且需要稍时休息的人,被骂成落后分子而在群众大会上受到批评,甚至遭受一顿毒打。那时无论什么人,识字的很少,于是地方官员安排唐拉泽旺把积极分子与落后分子分别画在纸上,并写好名字后张贴出去,让群众在晚上休息前观看这些画像,以扩大宣传。接到绘画的活儿以后,唐拉泽旺很少参加繁重的体力工作,由此减轻了许多无为的劳动负担。
藏历铁牛年(1961)即唐拉泽旺六十岁那年,国家政策短暂放宽,唐拉泽旺趁机组织吉喇·噶玛彭措、卢喇·噶玛西饶等六个僧人,在八帮寺建立了小小的僧团,泽旺上师任了主持。他们尽自己所能修缮佛庙,并细心保护了经过破坏后所剩的佛像和法器。那时,唐拉泽旺还曾代表佛教界三次到康定参加会议,与会期间有一位格鲁派高僧(高僧的名字不清楚)以自在金刚的《大手印发愿文》为主题,向唐拉泽旺试探性地提出了几个问题,唐拉泽旺给了他有理有据的回答,最后那位高僧不得不沉默静坐。在那段时间,根据当地政府安排,唐拉泽旺担任八帮卫生所医生江巴洛丹的助手达两年半左右,期间唐拉泽旺把《四部医典》用藏文草体字仔细书写在藏纸上,为后人留下了一部珍贵的医学宝典。
藏历火马年(1966)即唐拉泽旺六十五岁时的夏季,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开始了,随着破四旧运动的开展,入住八帮寺的六个僧人被驱逐出寺,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佛像法器等文物遭到毁灭性破坏,所有金银物品运送出藏,一切锦缎绫绸拿来缝制衣服,大量经论书籍火烧成灰,众多书画印版当作木柴来烧。唐拉泽旺等少数有识之士冒着生命危险悄悄运出部分文物,并把这些文物藏在了八帮附近的岩洞、森林和房屋当中。二十世纪末宗教政策放宽之后,他们把隐藏多年的文物拿出来奉还给寺院,使人们有了再次瞻仰这些宝物的福分,并成为今天八帮寺的镇寺之宝。唐拉泽旺讲述世间的苦乐现象时说:“文化大革命运动开始以后,人们都忙于斗争,我因为年迈体弱而有机会躲进家里。那时藏汉两族干部,生活条件相对优越,他们有能力在家里增添一些装饰品,我理所当然地成为这些装饰物品的包装者,我义务给干部家的桌椅箱柜着色彩绘,并因此得到那些干部的法外开恩,避免了残酷的批斗。”
我曾经问唐拉泽旺上师给他们绘画是否有物质回报,上师回答说:“现在和我一样的喇嘛、活佛和曾经戴过政治帽子的地主们,白天要承担繁重的体力劳动,晚上还得花很长时间学习领袖语录,没有丝毫快乐可言,他们所做的一切得不到任何物质和精神报酬。我一个年迈的老人,能够坐下来安心绘画,那是没有什么物质报酬可以比得上的,是世上最好的报酬啊!”当时,房子的墙面上、大一点的石板上、醒目的山坡上都要写毛主席语录,这个是一项很重要的政治任务,工作队干部里会写好字的没有几个,唐拉泽旺再一次成了语录书写员。他不认识汉字,但是发挥绘画技艺来临摹画字以后,居然写出了漂亮的藏汉两种文字,汉人看了他写的汉字也赞叹不已。唐拉泽旺写汉字的事情,很快成为当时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的佳话。
六 为了保护民族文化而积极参与教育工作
唐拉泽旺早年培养的学子没有详细记录可查,我这个年龄段能够回忆的大学者瑟芒白囊、泽旺饶丹、卡卢大师等均与唐拉泽旺结下互为师徒的善缘,达吉、江巴、格噶等后来出名的很多画师都出自唐拉泽旺门下。在文化大革命期间,唐拉泽旺凭着大无畏的菩萨精神,把握一切机会秘密给别人传授绘画和文化知识,悄悄地培养了不少民族文化的继承人。他自己修习佛法的大事也未曾搁置中断,日夜六时的佛法修炼基本坚持下来。
藏历铁猪年(1971)即唐拉泽旺七十岁那年,我第一次到上师驻地拜师学文化,他首次给我传了印度寂天大师所著的《入菩萨行论》。我孝敬上师的礼物只有一条旧哈达,上师高兴地接受我呈献的哈达以后,把我收入其门下。上师告诉我学文化首先要学好《三十颂》、《音势论》、《诗词学》等,以提高语法修辞与写作能力,之后自己可以看书学很多东西。根据上师的安排,我从番碟老师那里学习了《三十颂》和《音势论》,在上师那里学习了《诗词学》。完成以上学习任务之后,上师再把《入菩萨行论》给我详细讲了一遍,我当时感觉自己比以前更加明白其中的深奥哲理。紧接着上师继续给我讲了《俱舍论》、《中观》、《宝性论》等佛学显密经典,而且这一切还是夜间悄悄传授的。那时上师告诉我说:“我曾经所学的知识,除了《因明学》当中的辩论法则之外,所有显密经典无一不得要领。现在我老了,如果把所学的知识都带进闭关山林里太可惜了,还是你来多学一点,以后可以利益自己和他人。如果你没有机会利用它,那么希望你把所学的知识传授给善良正直的后人,从这一代开始到第三代,相信藏文化会得到发扬光大。”上师的这句话,当时我没有作更多的思考,现在回过头来想它,应该说是一个奇迹——那个年代谁要是教藏文化,被工作队的干部们发现就得坐牢,他老人家有那么大的胆量和信心传授藏文化给后人,还预见到我这个后人能够继承他的意志。我这个穷人家的孩子,因为爱学习藏民族的文化而曾经多次遭受过地方官员的批评和羞辱。
藏历火龙年(1976)即唐拉泽旺七十五岁那年,毛泽东主席因病逝世,文化大革命运动随后就结束了,国家政策有所放宽。藏历火蛇年(1977)即唐拉泽旺七十六岁那年,从卡丁来的三个学徒,从龚亚来的三个学徒,从远方牧区来的三个学徒,从白玉来的一个学徒,从更庆来的一个学徒,从那普来的一个学徒先后到达八帮村,他们和八帮本地的新老学徒一起在唐拉泽旺门下学习了藏文化和绘画知识。唐拉泽旺没有要他们的任何学费报酬,给他们教了他们所要学的全部知识技艺,我加入那些学徒当中学了几个月的绘画知识,之后上师劝我不要把精力花在学习绘画上面,他告诉我说:“现在学习绘画的人多,我看你聪明,你的智慧与能力是学习经典文化的料,你应该潜心学习经典文化。”
那个时候,唐拉泽旺一心想恢复创建八帮五明学院,但是国家政策尚不明朗,加上八帮寺出现僧官去世与白洛驱逐出寺等一系列不祥的事件,重建五明学院的大事便搁浅了,上师因此经常劝身边的人们说:“学者做大事会遭遇各种障碍,我们要有忍辱负重的决心。”也许是那次不祥事件的影响太大了,以后八帮寺重建五明学院始终不如意,部分妖魔入身的僧人经常起来生事,上师曾经说过的话就象预言一样变成活生生的现实。随着国家政策越来越宽松,藏区各地重建佛寺的步伐加快了,从四面八方来拜唐拉泽旺学习绘画的人逐渐多起来,上师的事业得到了空前的发展,他老人家的名声传遍世界各地,来自远方的汉藏学徒天天不断,问上师藏传佛教问题、藏族历史问题等的专家学者有增无减。
藏历铁鸡年(1981)即唐拉泽旺八十岁那年,四川省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扎西泽仁为了继承和弘扬藏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在康巴地区的德格境内亲手创办了四川省藏文学校。藏历水狗年(1982)即唐拉泽旺八十一岁那年,上师劝我到藏文学校求学,他说藏文学校聘有来自不同教派的众多大学者,在那里能够学到很多经典知识,可以诠释许多难题,尤其能够学习格鲁派的因明辩论法则,以后返回八帮五明学院传授它,这个机缘极为难得。依靠唐拉泽旺发心和努力,现在的八帮五明学院在因明辩论方面确实很优秀,可以说整个德格境内无人能敌。
藏历木鼠年(1984)即唐拉泽旺八十三岁那年,四川省藏文学校的美术专业班整体迁移到八帮寺,唐拉泽旺给这个班的学生们仔细传授了绘画、雕塑、造像度量理论、曼派画风秘诀、噶派画风秘诀等大量美术知识。门下出现了扎巴、索加等贤能学僧,江村、邓都等学者官员,夏舍、布都等美术大师,说他桃李满天下一点都不夸张。唐拉泽旺门下的部分学生名单附在这部画册后面。
七 帮助八帮等佛寺建庙造像
藏历铁猴年(1980)即唐拉泽旺七十九岁那年,八帮寺等康区的部分寺院被允许向信教群众开放,以唐拉泽旺为首的少数老僧协商成立了寺院管理委员会,他们的第一项工作是修复旧的大殿。藏历铁鸡年(1981)即唐拉泽旺八十岁那年,在文革中遭破坏的旧大殿壁画修复工作开始进行,唐拉泽旺带领门下四十余名高徒,驻进犹如岩洞般空空如也的旧大殿里,他们自己带食物和生活用品,先后花三年的时间完成了大殿壁画修复和殿内唐卡画的绘制。在旧大殿起用之际,唐拉泽旺无偿地捐献自己所收藏的佛像、法器和经书等大量珍贵文物给八帮寺,此后,他的全部财产先后都捐给寺院,八帮寺因此具有现在的规模和大气。如今,八帮寺文物多过藏区其它佛寺,寺院规模堪称康区一绝。旧大殿修复圆满之后,唐拉泽旺还带着门下学徒逐渐完成了上下禅堂的内部造像,并亲手新创了八帮修密禅堂,委任叶西久尼为那若六法修行主持,委任噶玛囊加为尼古六法修行主持。
唐拉泽旺给八帮寺造的佛像,无一不符合造像度量法则,无一不给人艺术魅力的享受,震撼了所有佛门弟子的信仰灵魂,人们一致称赞他造的佛像无一不是诸佛利业的化身。
藏历木鼠年(1984)即唐拉泽旺八十三岁那年,八帮司徒活佛白玛丹耶从印度来到八帮寺,唐拉泽旺趁机从司徒活佛那里求得了佛家具足戒。康区各地的人们问讯赶来拜见司徒活佛,八帮寺一时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信徒,信徒们把大量的金银珠宝和马牛骡羊等供养到司徒活佛法座前,八帮寺刹那间拥有大量财富。看着眼前的财宝,寺院管家和经纪人显得有些兴奋,他们建议大兴土木,建寺造像。唐拉泽旺为了躲避生事,暂时告假回屋修法去了。
藏历木牛年(1985)即唐拉泽旺八十四岁那年,为了用四海施主所供的财物来造一尊大的弥勒佛像,八帮寺老少僧人集体协商决定,聘请昌都的造像工匠来造弥勒佛像,邀请唐拉泽旺做总设计师。当造像工程启动之后,唐拉泽旺在画师泽旺加措与侄子噶玛多吉的左右搀扶之下来到工地,老人家发极大愿心准备指导造像,可是当时八帮寺的经纪人不愿与老上师合作,一再要求老上师放弃管造像的事情,最后老上师愉快地离开造像工地,回到自己的老屋修法去了。在回屋的路上,老上师对身边的两位侍者叹息道:“他们也许请来了懂行的造像师,但是造这么大的佛像很有可能违背造像度量法则,我应该帮助他们造好这尊弥勒佛像啊!”由于少数人为了谋取私利,把唐拉泽旺赶出造像工地以后,八帮寺造弥勒佛像的工程并不那么顺利,各种障碍连续不断,最后造出的佛像很不理想,可以说浪费了广大施主们所供养的金银财宝。人们见了八帮寺弥勒佛像之后,不仅没有留下好的印象,反而变成谤佛的种子。在万般无奈之下,八帮寺只好关闭弥勒佛殿,把弥勒佛像用绸布包起来,避免人们看见它。司徒活佛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要求八帮寺把违背经续度量法则的佛像毁了,重新造一尊圆满的弥勒佛像,以供人们瞻仰和培植福慧资粮。如今,听说重造弥勒佛像的工程准备启动了。
藏历火虎年(1986)即唐拉泽旺八十五岁那年,在老上师的积极推动之下,八帮寺佛学院实现恢复开学,迪琼洛曲被委任为佛学院大法师,《三十颂》、《音势论》、《诗词学》等普通文化知识,和《入菩萨行论》、《三律仪经》等内明佛学知识的讲解、辩论、著述之宝幢高树于八帮寺内,八帮寺的佛法讲修二业得到了较大的兴隆。在这之后,老上师先后绘制了更庆寺、龚亚寺、玉珠佛堂、曼扎寺、白玉寺、噶陀寺、拉加寺、多扎寺、扎那寺、吉德寺、多科寺、玉陀寺、措儒寺等不同教派寺院的壁画和唐卡画。
藏历土龙年(1988)即唐拉泽旺八十七岁那年,我趁夏季暑假空闲回家拜见上师,我看见上师的时候,上师依然忙于教学生们绘画技艺与经论知识,身边仍然跟随有众多的学徒。上师看到我时说:“我把剩余的生命用来教书,满足学子们求学的愿望,藏族老人喜欢念诵六字真言来安度晚年,我教书和它一样,都是行善积德。”另外,上师还给我说了很多心里话,我们师徒一起度过了难忘的一天。
藏历土蛇年(1989)即唐拉泽旺八十八岁时的夏季,他的身体有些不适,我有机会见了上师最后一面,我问上师病情怎么样,他回话说:“观察梦兆与觉境,今年我离开人世已成定局,从前我害怕死后堕入恶趣,现在一点儿都不怕。年轻时不努力修法,到老了想体验觉境难啊!”当时,我看见上师出了年迈衰老之外,不像有大病在其身上。噶玛囊加告诉我说:“上师圆寂之前,多次叫学徒们拿地毯到他的屋里,说是司徒活佛白玛旺秋、大学士汪碟钦饶、大成就者卡卢上师等曾经传法给他的上师们都到了,还说大上师们正在给他灌顶传法。老人家仔细道出了给诸位上师分别铺设什么颜色的地毯等许多觉见,可惜的是现在谁也回忆不起来。”藏历六月二十六日白天,上师圆寂入灭,法体在人间留了三天,当地的人们亲眼看见天上有许多奇异的彩云在飘荡。
八 不共殊胜成就功德
在唐拉泽旺身上,人们看不见内心尚未清净之前石头里留脚印,铁块捏成金刚杵等自欺欺人的大神通。他能够经常具备正念与正知,有及时消灭烦恼的大成就。在尚未通达经续法理与世间万法的原理之前,他不以预测别人的吉凶苦乐来假装有神通,他的智慧就象天空一样广大无边,他的逻辑思维能力深不可测,他有体知离念心性本质的神通。他是一位充满理智的智者,他能够仔细观察一切事物,他常说修法上师与讲法上师相比较,讲法上师更有利于弘扬佛法,他还说花几十年的时间来学习语言文字与听受经续法理的大法师与善知识,都应该是诸佛的化身。他经常强调西藏的活佛是不是真的佛菩萨的化身,要看其有没有慈悲行善的功德。
唐拉泽旺的不共殊功德还有:他不喜欢高高在上的地位,不喜欢拥有财富,不喜欢美丽华贵,不喜欢奇珍异物,他有远离贪恋执着的大成就。他不喜欢恶语伤人,他能够用微笑来接受他人的讥讽与攻击,他有脱离瞋恚的大成就。他在人群里总是保持低调,他对穷人和贱民充满爱心,他不喜欢张扬自己的才华,他有抛弃我慢的大成就。他能够诚心赞扬别人的功德、富足和美名,他有远离嫉妒的大成就。他明白世间万法的本质,他通达经续法宝的真谛,他坚持修取寂静善果,他有脱离愚痴的大成就。他不索取任何回报,把自己所掌握的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生们,把自己的财物无偿赐给别人,他有好行布施的大成就。他能够用了义与不了义的方便法门来教导众生,宁愿舍去生命也不做伤害他人的坏事,不贪恋世间快乐,他有善于持戒的大成就。无论是谁在伤害他、诽谤他和侮辱他,他都能够以平静的心情来对待,他有忍辱负重的大成就。对于各地各教派佛寺的修缮工作,他总是乐于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他有精进勤奋的大成就。对待外在的声色妙欲,他可以随时随地保持警觉,他有禅定大成就。他通达所有文化知识,明白万法的本性,知道取舍之道,他有无量无边的智慧大成就。
这个五明大学士唐拉泽旺的小传记,是应大师的学生们为了纪念大师而准备出版《唐拉泽旺画作》时,根据根秋登子先生提出的要求,由我土登彭措回忆并写出来的。公元2004年9月19日,即藏历第十七甲子木猴年八月五日太阳初升时完稿。